把拳教师提起

2017-01-19 07:18

小说《清稗琐缀》曾载:白泰官者,清初八侠之一。有勇力,矫猱绝伦。晚年深自韬晦,退居常州甘棠桥旧宅中,终岁杜门不出。白泰官,常州白家桥人(常州东门政成桥原名白家桥),祖上白家是常州府的望族大家。此人自幼辍学后习武,练得身好功夫,爱打抱不平为人伸张正义,博得乡里邑人的一致好评,逐而声名远播江湖皆晓,被誉为清乾隆年间的江南八侠之一。

在常州这座人文璀璨的名城,武侠猛士同样代代相传英雄本色,宋代的展昭、明代的唐荆川(抗倭名将,戚继光的老师)、清代的白泰官(雍正、乾隆年间四大侠之一、八大名剑之一)。300多年来,与甘凤池、吕四娘等并称的白泰官,在常州乃至江南地区一直是老少皆知的侠义人物,他武功高超,腾跃纵跳,一跃可数十丈,他行侠仗义,扶贫济困、兴办义学、造桥修路的故事广为流传。

白泰官小时候很聪明,私塾先生常常夸他,父亲含冤去世后,他就再也不肯读书了,有一天竟然出门后再也没回家。十年后,白泰官学了一身武艺,结交了不少江湖豪杰,回家见娘亲。白泰官借娘亲五十岁大寿机会,遍请各地朋友。朋友们前来祝寿,送了白家不少钱物。大家看到白家母子还住在小披屋里,无不义愤填膺,要去替白家出气。白泰官说:不敢劳兄弟们大驾,我会找姓虞的了结!

白泰官先派人送信给虞姓土豪,要他们归还强占房产。土豪哪里买他的帐,不仅不还,反而带着十几名打手来扒白家的小披屋。打手们扛着锄头、钉耙,拿着刀、棍,气势汹汹地来了。乡邻们敢怒不敢言,白泰官母亲吓得脸如土色。白泰官不慌不忙迎上前去,指着土豪的鼻子骂道:姓虞的。你这个恶霸,鱼肉乡民,勾结官府害死我父亲,强占我白家房产,今天又来逞凶,我饶不了你!。只见白泰官像蝴蝶穿花一样,在这批打手中来去转了几转,谁也没有看清他干什么,这群打手一个个像泥塑般不动了,有的仍举着钉耙、锄头、刀、棍,有的还提着腿,定在了那里。姓虞的土豪毕竟见过世面,知道着了白泰官的点穴功,心里想碰到对头星了,三十六着,走为上着,正提起脚要溜。白泰官大喝一声:哪里走!一个箭步,已到他身旁。顺手肋下一点,只见虞某双手甩开,右腿提起,满脸惊惶,也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白泰官收回房产后,把虞家赔给他的钱财全部捐出,给村上造了一座私塾,仍请教他的老先生教村上的孩子读书。这个故事叙事风格,简洁、纯朴、生动,不摆噱头,不求华丽,叙述语言充斥常武方言的元素。并且保证了重点的描述、重点场面展开充分,情节有相当的可读性,给听众的印象深刻。 比较有特色的与白泰官有关的一个俗语故事,形成了武进民间把人死了叫翘辫子的俗语:相传白泰官有一天外出散步,遇见一个大财主的少爷带领家中的拳教师和家奴在街上调戏强抢民女。白泰官出面阻止。这少爷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围打白泰官,结果,反被白泰官打得落花流水。但其中一个拳教师也有一身武功,乘白泰官不注意,把他头上的长辫子揪住,将他甩出数丈远。白泰官倒地而输,但不灰心,心想:我在辫子上败你,也要在辫子上胜你。于是,与拳教师约定:两年后的今天,在此再比高低。从此,白泰官隐居山中,苦练辫子功,两年下来,辫子上能结二百斤的黄沙包,甩起来形似旋风,辫子要竖就竖,要弯就弯。比武的一天到了,四面八方的人都来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只见拳教师盛气凌人在前呼后拥下出了场。立下生死文书后,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好多回合下来,白泰官有意把自己的辫子甩到拳教师身旁。拳教师求胜心切,认为机会来了,就将辫子紧紧抓在手里,还绕上几把,正想用力掼出去,不料白泰官辫子用力一抽,使拳教师抓了辫子脱不了手,然后一个大鞠躬,辫子一翘,把拳教师提起,从头顶上甩下去,摔死在地。就这样,白泰官用辫子功为民除了害,翘辫子的说法也流传了下来。

虞家少爷听到消息,带了亲属家人赶来。一看父亲和家奴个个动弹不得,额上冒汗,眼眶含泪,老帐房劝少爷向白泰官求情,否则时间一长,怕要出纰漏。救老子的命要紧,虞少爷只得去求白泰官。白泰官睬也不睬,穿起长衫说要进城会朋友去。虞家老小急坏了,纷纷磕头求饶,情愿归还白家房产,赔偿损失。白师母心善,就对儿子说:今天气也出了,就饶了他们吧!泰官说:既然娘亲开了口,我就饶了他们。他叫人拿来纸张笔墨,让虞家写了认罪书和腿还房产的字据。然后大声对土豪说:今朝我看在娘亲的面上放了你们,今后在作恶,撞在我手里,休想活命!说着到虞某及打手面前,这个一拳,那个一掌,最后给虞某一个脚尖 ,这些人顿时全身活络起来,虞老爷身子刚刚能动,就想拔脚逃跑,那知两腿气血还未和顺,走了没几步就一个跟头跌在场地边的茅坑里。

白泰官的故事,或短或长,短的几百字,长的一二千字,都是以白泰官为中心,每一篇都突出白泰官的性格和行事特点,有时即使文本不长,白泰官的形象也栩栩如生。一事一篇。代表作有《投师一枝梅》、《大破延庆寺》、《范家村拜师》、《访甘凤池》、《惩罚土豪》、《仗义为渔翁》、《针灸救农夫》、《智斗恶头蛇》、《狼山除凶僧》、《收徒制强盗》、《神力儆官差》、《建造白家桥》等收录于《常州民间文学集》、《武进民间文学集》、《武进掌故》等书籍中,因侠客的传说故事大多大同小异,或智斗官府,或仗义助人,或惩处土豪劣绅,此处不一一收录。

白泰官是一个侠客类的人物,智慧超群,又身手敏捷,给人们带来欢乐,所以广受人民欢迎,在民间广为流传。他的同时代人卜灵望则类似明代徐文长和清代金圣叹的角色。白泰官在常州东门一带活动,卜灵望在常州西门一带活动,一文一武,一西一东,构成常州当时标杆性传奇人物,他们的故事,也构成常州民间文学的双璧。

历史沿革:

白玉姐放声大哭,孙秀姑破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东西,采花采到自己女儿身上了,今天我和你拼了!刚要动手,只见玉姐已躺在血泊之中,她已经拔剑自刎了。孙秀姑见爱女已死,脸如土色,拾起女儿的剑也自刎而死。白泰官见状大哭:秀姑,玉姐,我对勿起你们,你们慢走,我随后就来。说完也拔剑自刎。恰巧曹仁父赶到寺前,一把夺过宝剑:白贤弟,何必如此,有错必改真君子,回头是岸重做人!

《采花贼》的故事讲的是发生在白泰官女儿身上的另一场悲剧:白泰官常年在外,女儿白玉姐长到十六岁还不认得父亲。母女俩外出寻找白泰官。寻到杭州时,遇到兵荒马乱,母女失散,玉姐暂住清风寺旁的一个老妈妈家里。

有一天,玉姐去寺前打水,来了个脸白风流的武士,自称花云。他看到玉姐美貌出众,要娶玉姐为妻。玉姐见他文武双全,也就答允了,当夜成其美事。一天玉姐上街买米,巧遇离散的母亲秀姑,悲喜交集。女儿告诉母亲:我已有了夫婿。母亲很高兴,也告诉玉姐姐:你父亲也已找到。两人一同回到老妈妈家里。傍晚,白泰官回来了。母女俩几乎同声道:这是你父亲!这是你女婿!白泰官目瞪口呆。

主要内容:

白泰官行侠仗义的影踪几乎遍布整个江南,雷同性质的故事在此仅举《惩罚土豪》一例:常州东门外有座高高的大石桥,叫白家桥,桥边有个采菱村,白泰官的家就在这个小村子里,白泰官的父亲叫白博霄,是个私塾先生。采菱村附近有个姓虞的土豪,他听风水先生说白博霄家房屋虽破旧,但座落方位好,谁住在里面,谁的子孙就会发迹。贪心的土豪就打起了歪主意,要占有白家房屋,先派帐房先生去强买,白先生不肯,土豪就勾结官府,诬陷白家欠他三百两银子,逼白先生拿房产抵债。白先生在衙门里据理力争,但县太爷收了贿赂当然不睬,反而叫衙役把白先生打得皮开肉绽。白先生忍痛挣扎着回到家,怒气攻心,一病不起,在临死前关照妻子要孩子长大后报仇。白先生死了,白家的房子也被占去了。白泰官母子俩被迫搬到村边的两间小破屋中。

关于白泰官的传说贬褒不一,适合了不同阶层的听众的价值取向,达到了繁荣故事深入和持久的目的。这位侠客式的人物亦正亦邪,亦诙亦谐,颇有争议。《妒火烧死亲生子》的例子就说明他过度的嫉妒导致了一场悲剧:清朝雍正年间的白泰官,是当时有名的八大剑侠之一。有一次,他游历四海后,回到阔别八九年的故乡,在村外见到有个八九岁的小孩在练武,显得身手非凡。白泰官看得出神,猛然想起这个小孩长大后,其艺肯定在自己之上。于是,一股妒火从胸中燃起,竟在寻衅比武中置小孩于死地。小孩绝气前,盯着白泰官咬牙切齿地说:我父亲白泰官回来一定会给我报仇!这句话,像一声霹雳,把白泰官惊呆了。原来妒火烧死的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以上两则故事,通过白泰官亲手痛失爱子爱女的过程,把他亦邪的一面形象地勾勒了出来。民间故事是长期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种题材广泛的叙事性故事,它从生活本身出发,反映群众的愿望和要求。这里不妨看作人民群众对白泰官这个人物的多面认识,并且客观对表达了自己对这个人物的判断和复杂感情,使传说人物更真实化。